冯紫英

诗文出处

(首见第十回)神武将军冯唐之子,与贾府中贾宝玉薛蟠等人都有来往。第一次出场,正值宁府秦可卿病重,他把儒医张友士荐给贾珍薛蟠做生日,他也在场。后来他又做东请了贾宝玉薛蟠等人,还有唱小旦的蒋琪官和锦香院妓女云儿,饮酒唱曲,至晚方散。最后一次出场在后四十回,他受朋友之托带了四件西洋贡品去见贾政,但此时贾府已经衰败,加上贾妃已经逝去,与宫中已无关系,不需要此类物件。冯紫英在全书中是一个交游很广,较少封建束缚又带有某些纨绔习气的年轻公子。

人物评论

冯紫英也是令所有红学家都热衷的“神秘人物”。就在第26回《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》中,由于薛蟠庆生,宝玉等人都前来道贺,冯紫英也在其中。薛蟠见他面上有些青伤,就问其原因,他说道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,我就记了再不怄气,如何又挥拳?这个脸上,是前日打围,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并说道可不是家父去,我没法儿,去罢了。难道我闲疯了,咱们几个人吃酒听唱的不乐,寻那个苦恼去?这一次,大不幸之中又大幸。这段话到底隐秘何事?刘心武先生认为,冯紫英是参加了月派的射圃活动,有人为这段文字实际上是把当时雍正乾隆时期权力斗争的一些情况,折射到了小说文本当中。

兔鹘是金人、女真人服饰,这里是借代,又是作者骂清人是鸟人,三月28,是1645328日扬州围城一月的开始。

主要剧情

书中第十三回里曾提及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来为秦可卿送殡。因这一回重点要润色的人物是北静王,所以对冯紫英,卫若兰等公子只是一笔带过。俗语说“一笔难写两家事”,如果此一回在冯紫英身上着墨过浓,则抢了北静王风彩,着墨过淡,又不能尽显冯紫英的豪放,所以曹雪芹只是一带而过。对他的正面描写到了第二十六回才展开。

名家笔下刻画人物,未必长篇堆砌才称好。看曹雪芹描写冯紫英的俊气,只于动作言语上润色就足以表现人物丰满。且看:

说犹未了,只见冯紫英一路说笑,已进来了。

冯紫英笑道:“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,我就记了再不怄气,如何又挥拳?

“拿大杯来,我领两杯就是了。”……薛蟠执壶,宝玉把盏,斟了两大海。那冯紫英站着,一气而尽。

只这些文字,丝毫不涉容貌身材,便将一位少年英侠的形象跃然于纸上,让人爱煞不禁,这样的气概,在红楼男子中是不多见的。曹雪芹笔下的冯紫英,较之宝玉,多一分英武,较之薛蟠,少一分狼伉,卓然大好男儿。普通读者喜欢冯紫英,自然是折服于他的豪侠,而那些或考证或索隐的红学家们,也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放在了这个少侠身上,因为冯紫英似有隐喻的说了两句:

“这一次,大不幸之中又大幸。”、“只是今儿有一件大大要紧的事,回去还要见家父面回,实不敢领”

“大不幸之中又大幸”、“大大要紧的事”这些欲言又止的话语,实在不合紫英爽快的性格,似其中又伏笔了一件大事,再联系上“铁网山打围”,真是费人猜摹。所以引来无数学者的注意,就算是普通读者也在此处云山雾罩。冯紫英前面说“大不幸之中又大幸”,而后二十八回里又矢口否认,只说是“设辞”,这一点很难让人相信,这也绝非是曹雪芹的文笔,所以这其中必有隐情。在薛蟠席上不说的原因,很有可能是不方便说,因为当时席上还有别人,人多嘴杂不得不小心,如果真是大事件,冯紫英自然不敢信口。冯紫英明显要比宝玉薛蟠在政事上敏感成熟,有些事说给他们,也未必能有好处。至于第二十八回里用“设辞”一说来敷衍,应该是时过境迁,事情已经得到妥善处理,再说也无益,所以只当遮掩。

冯紫英只是借口掩盖,宝玉等人也就信以为真,而后曹雪芹又借行酒令一篇,将一件大事隐瞒,二次制造了悬疑,另读者留意。我想在八十回后的文字中,这件大事必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,只可惜,文字不传,也只好任凭读者去猜度了。